第一千二十九章 经济越发达，粮食就越少（2/3）
—有钱的同时也得有粮食。如那些士绅所言，贼秀才这是穷疯了，想学李自成，事实上，也确是如此，只是二者的目的不同。清欠的本质是为了击江南士绅，瓦解他们的特权，削弱他们对地方的影响力，而不是为了他们口袋中的银子铜钱。
清欠也只是一个开始，并非结束。清欠的目的达到，那必然就要“建村设乡”。解决效率低下的行政运行体系，让皇权下乡，对地方实行有效动员，无疑就是“建村设乡”的本质所在。周士相来松江，便是为“建村设乡”坐镇，亲自监督来的。松江是江南开展“建村设乡”的第一个府，松江干好了，做出成绩来了，其它地方也就水到渠成了。
“建村设乡”的下一步自然是大力生产，用广东的办法来整合田地，进行集中有效的耕作，类似于“屯田”模 ，只不过并非由军队来完成，而是由被彻底掌握了地方行政权力的乡村自行完成。这中间，士绅阶层被抛到一边，取而代之的是太平军的伤残及退役人员，由这些太平军出的乡长、村长们执行从齐王府发出的每一道命令，并且实并督促。层层环环，将所有人置于一个集体之中，动则全动，静则全静。
来松江的第一天，周士相还秉承着来之前的想法，就是削弱松江的纺织业，恢复耕地，成为一个大粮仓。他划了一个红线，粮食重于一切。正如他前世，哪怕经济体量已经巨大无比，可耕地的红线却一点也不能动。无论社会如何发展，文明如何进步，维持这个体系的不是什么法律，也不是道德，而是粮食。没有粮食，再富裕的地方也不过是空中阁；没有粮食，再安份守己的百姓也会成为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。
江南好，可江南之外不好。周士相下来的地盘很大，可和当年的崇祯皇帝一样，其实也是个烂滩子。两广残破、江西残破、湖南残破、安徽残破、也就江南和浙江稍微好些。广东经几年治理，稍稍好些，却要承担广西及日后云贵的接济，安南的粮食源源不断的输入广东，又源源不断从柳江运往广西，再一点一点的消耗。因为海不通，周士相不可能指望安南的粮食能够一直输送到北方，走陆的话，更是个浩大及无底洞的投入，得不偿失。所以周士相必须要有一个新的粮仓所在，如此才能接济江西、安徽、江北，并保证日后北伐所到之，都有源源不断的粮食跟上。
只是在松江走访多后，周士相却改了主意。他发现近二十年的兵灾没有破坏当地的商业生，农民们对于种植水稻的积极并不高。当种田所得和种桑、种棉二者间的利润不在一个级别或者相差太大时，农民便会自觉选择种植经济作物，而不是继续种水稻，种麦。因为他们考虑得只是眼前利益，自家利益，而不是官府利益，朝廷的利益。他们也不会去想，在他们家乡之外，有多少人在饿中等死。他们只会想，自己今年能挣几个钱。
直接利益驱动下，松江的农民们不想种粮食，那些商人作坊主们也不会想什么“改桑为田”。周士相很奇怪，连年z乱之下，江南这些纺织品怎么还能卖的动。汪士荣禀报了一件事，那就是江南这些纺织品有自己的销。松江有出海口，山卫就是最大的一个港口。据汪士荣说，大量纺品在山港口装船，然后贩卖到厦去，然后由厦方面再转卖海外。除这条海外，便是北地。清廷曾在南都设江宁织造局，由织造局大量收江南的纺织品运往北.京，然后再由务府的那些皇商销卖到各地。这世上从来不缺穷人，可也不缺富人。富人有吃有住，自然有钱用在穿上面。另外，丝绸可能不是百姓生活必需品，毕竟能买得起的很少，可棉布却是要的。再怎么穷，一家大小总要有服穿吧，哪怕再破再旧，总能裹体。有了这个硬需求，纺织作坊自是不愁无工可开。
种棉、种桑、养蚕的农民，作坊里工的织工、买卖的商人、跑货的行帮等等构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团体，甚至于松江不少地方，农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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