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千九百八十四章 初露锋芒的朱雄英(1/3)
朱雄英的声音清亮而坚定,穿透了图书馆前的寂静。魏观、开济、汤友恭三人面色微变,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,却无人敢当面反驳这位皇太孙。
唐大帆微微一笑,退后半步,将空间让给了少年。
朱元璋眯起眼睛,看着自己最疼爱的长孙,缓缓道:“你且说来,为何不查学院,先提朱怀?”
朱雄英正色道:“回皇爷爷,此案之关键,并非考题本身是否泄露,而在‘谁人得利’与‘谁人构陷’。若真有泄题之事,必有弟子借机高分夺魁,跃入仕途。然据孙儿所知,近五年格物学院结业考试中,凡由朱茂主持命题之科,无一异常拔尖者突然冒头,亦无寒门学子骤然跃升却无根基可循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开济:“刑部手中所谓‘铁证’,不过是一叠伪造账册、几封匿名书信,外加一名被收买的婢女指认。可这些证据,皆指向朱茂一人,却未牵出任何受益之人??这不合常理!若真有舞弊链条,岂会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‘主犯’?”
“更可疑者,是朱怀。”朱雄英声音陡然转厉,“身为管家,本应忠心护主,却在审讯之初便主动供述主人罪行,言语流畅如背诵,情绪激动却不带悲痛。此人前后陈述多有矛盾,初称亲眼见老爷藏匿银票于书房暗格,后又改口说是听余宽提及;初言秀娥乃被迫侍寝,后又改称其自愿献身……如此漏洞百出,刑部竟未深究?”
开济脸色铁青,冷声道:“殿下年少,不知审案之难。人证物证俱在,岂能因些许口误便全盘否定?况且朱怀乃朱茂亲信,若非确有其事,何至于自毁前程?”
“自毁前程?”朱雄英冷笑,“可孙儿查过刑部卷宗,朱怀之子已在三日前被录入工部匠籍,安排在琉璃厂任职,月俸二两五钱,另有住房一间。此等优待,寻常工匠子弟十年不得其门而入。再者,朱怀之妻昨日已迁居城南新宅,地契署名虽为他人,但经顾先生暗访,实为开尚书远房表亲代持??这笔交易,做得可真是干净啊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。
汤友恭怒喝:“黄口小儿,血口喷人!你有何证据?”
顾治平上前一步,双手捧上一本薄册:“这是京师户籍司抄录的迁移记录、工部人事调令副本、以及琉璃厂主管签字的用工文书。另有两名街坊证词,证明朱怀家人搬入新居时,曾见刑部差役随行护送。若诸位不信,可即刻派人核实。”
唐大帆适时开口:“陛下,格物学院设有‘律政辅修班’,专教学生查案取证之道。朱皇孙与顾先生所做调查,皆依程序而行,手段合法,证据链完整。若刑部对此不服,大可另派人员复核。”
朱元璋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那秀娥呢?她又是如何?”
顾治平答:“秀娥原为扬州贫户之女,父母早亡,被叔父卖至金陵为婢。三年前进入朱府,一直负责打扫书房与庭院。据其他仆役回忆,她从未与朱茂独处超过一刻钟,更无夜宿内院之例。且朱茂作息极规律,每日寅时起身读书,辰时赴学院授课,午休不过半个时辰,申时归家,酉时用饭后便闭门著书,从不留宿女婢于侧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”朱雄英接过话头,“若真强抢民女,为何不在事发当时就有人报官?反而等到今日才由邻里揭发?而这揭发之人,恰好又是刑部衙役的亲戚?时间之巧,令人不得不疑。”
朱元璋缓缓点头,看向开济:“你说呢?”
开济额头渗汗,强辩道:“或许是畏惧权势,不敢声张……如今真相大白,自然有人挺身而出。”
“哈!”一声轻笑传来。
众人回头,只见周王朱?拄杖缓步而来,身后跟着两名太医模样的人。
“开尚书,你这话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本王。”朱?沉声道,“本王已命太医查验秀娥身体,结果如何?她仍是完璧之身。一个被强抢半年之久的女子,竟无半点痕迹?你当天下大夫都是瞎子不成?”
空气仿佛凝固。
魏观脸色骤变,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朱元璋终于动容,目光如刀般扫向开济: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开济嘴唇颤抖,终是低头:“臣……臣也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“奉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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