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关键的蜕变(1/3)

一般来说,农民起义军都是有局限性的。

是以从古至今,真正能从农民起义军而一跃成为天下之主者,唯有明太祖一人,最多还能算一个汉高祖。

余者,像是大齐金统皇帝黄巢,大顺永昌皇帝李自成,上帝次子洪天王这般的,都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天花板了。

而这最大的局限性,并不是定制度、置百官,而是取与舍。

取与舍更简单一点来说,就是利益的协调和分配,自古政治乃至治国,根本的地方也就在于此处。

而往往农民起义军其自微末,受限于窘迫的物质供应,俗话来说,就是苦吃的够够的了,有什么好东西,都想要独占和分给自己人。

这也并不是说农民在性格上都是自私自利的,而是这种习惯在穷苦的反复磨难下,已经成了一种深藏基因中的动物本能,需要极大的毅力来克制。

因此,绝大多数农民起义领袖,很难在舍这个字上,看得开。

阮岳遇到的,也是这个问题。

自西山军创立起,他就一门心思的收权,同时又相当吝啬,舍不得为收回来的权,给一个公平的价格。

就比如李集亭虽然暴悍难制,但也还远没到要排挤他的时候,更遑论坑害。

但阮文岳就是这么做了,是以上行下效,整个西山军自建立之初,就透露着一股小家子气。

这也直接影响了西山军内部的团结和氛围,以至于到了此时,分明阮文惠出城夜袭是为了大家死中求活。

且他失败后,大难马上就要临头了,西山军内部,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。

这个争吵不是为了作战计划乃至今后的路线,而是大小头领借机发难。

逼着阮文岳要为此次大败,给一个说法,付出一定的代价,浑然不顾城外的军寨在不断被拔除。

。。。。

欢呼声从一处小丘陵山腰传来,城外的据点拔除战终于结束了,暴露在兴唐军面前的安仁城没有护城河,也没有瓮城什么的。

它就是一个普通的黄土夯墙城,城外横七竖岁,也是阮文岳的心腹,几千人猥集在山上死守。

遇到这样的刺猬,瑞恩斯坦也没什么好办法,山路崎岖,野战炮根本运不上去,口径稍大一点的臼炮也不行。

于是他只能弄一些小口径的臼炮加上一部分虎蹲炮,一边围住,一边一点一点的往上啃。

而潘文岁也是个狠人,天天被炮轰,连他自己都被石弹溅起的碎屑打肿了脸,但仍然在苦苦坚持。

而在另一边的仁海镇,情况就不一样了。

莫子布早就考虑到了什塔寺的易守难攻,因此将主要突破的希望也放在了仁海镇这边。

陈光耀带走的是嘉定镇的龙旗和白马两团,这两个团中的官兵,不是莫家粤西乡党,就是嘉定陈家以及其他明香人子弟。

因此装备精良,战斗力在大量法国教官的调教下,也算可以。

而仁海镇真就只是一个建在山水交汇处的镇,没有多少可以据险而守的地方。

阮桩虽然是西山军第三把交椅,但他不过是个小地方的土豪,能力远不如西山三兄弟,也就是举义举的早。

他手下有万余人,但真正能打的不过千人,其余都是挟裹起来的乱兵和民夫。

所以陈光耀这边的战斗,就非常简单了。

他刚到仁海镇时,阮土豪一看陈光耀只有五六千人,自己两倍于敌,那还等什么,趁他们立足未稳,直接开打。

然后,阮桩抽调的五千多人被龙旗团岳的大军可以从容跑路。

“发命令给瑞恩斯坦准将,让他不要着急,困住潘文岁这数千人是最重要的,他们是阮文岳的心腹部队,务必全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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