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吓了?”又四处环顾了一周,又转过身子盯着元春说道:“这宫里多是鬼怪的传言,依我说鬼怪都在人心里。”闻言元春脚下一软,险些儿站不住。元春进宫多言,又在萧皇贵妃跟前当差多时,颇有些心眼子。

萧皇贵妃细瞧着元春,挥手遣退宫女,只留下两个近侍的贴身丫头,遂笑道:“这会子我来,也不为别的。我是奉了皇上口谕而来,皇上口谕选侍贾元春忤上意,着笞杖三十,迁入冷宫幽居。”

“什么?”元春再撑不住,脚下一软跌在地上,泪珠子滴滴答答的落下来,熬不住哭出声儿来。萧皇贵妃使丫头将她拖起来,说道:“还有一个信儿告诉你,想来你是欢喜的。你们家宁府里贾蓉的媳妇可卿,原是北静老王爷的遗女,皇上封她为惠河郡主,明日圣旨就往你家去了。”

闻言,元春泪珠子滴滴答答的落,心下却是大骇,那秦可卿是逆臣之女,又是圣上当年下旨抄家灭族的,怎就成了北静老王爷的遗女?她闭着眼,嘴里喃喃道:“不可能,不可能......”

萧皇贵妃见元春这般,鄙夷不已嗤笑道:“怎就不可能?这会子你可是在想,你母亲传话进来,言说她是戴罪的身份,这会子竟成了北静王府的郡主?你进宫多年,怎就蠢笨到这般境地?”元春只摇着头,嘴里呜呜的哭着,只说不出话儿来。

萧皇贵妃很是厌恶她,不远与之多言,说道:“你细想想,皇上英武睿智,自然是心镜心明的。只是圣上赤忱至孝,皇贵太妃心尖尖上的人儿,怎能有罪呢?冷宫夜长漫漫,你有时辰细想的。”

萧皇贵妃身子略向前倾了倾,直勾勾看着元春的眼,说道:“宫里的日子,若说好过,便也可度日。若说你贪念过盛,注定不得太平。皇上和皇贵太妃念你贾氏一门祖上之功,惠河郡主及老太君的脸面,对外只宣称你的了顽疾。另有一宗事儿,才得的信儿,你母亲得了暴厥症,只怕是再不能好了。”

元春听闻,直直的晕厥过去,萧皇贵妃也不多言,只命太监将她抬进长秋宫东西夹道的冷宫中。萧皇贵妃眼见元春的身影渐行渐远,长长嘘了一口气,搭着贴身宫女秋蝉的手,慢慢行出凌燕馆。秋蝉原是萧皇贵妃的陪嫁丫头,陪着她一路从东宫殿到了后宫,从太子嫔晋到了皇贵妃,哪里不知她的心思。萧皇贵妃心中早早厌倦了宫闱倾轧,恩宠不过烟云罢,转眼只剩红颜老去,空余下一屋的华贵冰凉,寂寥一世。只是身上背负姐姐的冤仇,膝下还有两位未长成的皇子,只得勉力支撑着。

秋蝉一面扶着她,一面劝慰道:“娘娘,很不用为这样没心肝的东西伤神,左不过自己作孽自己承受。旁人不知道,奴婢心里再清楚不过,将她幽居冷宫才是救了她的命,好歹顾念着她跟随娘娘多年的情分,也念着她家里兄弟还算明白,否则那一位想必是容不下她活着。娘娘,她不过是棋子,没甚么要紧的,要紧的是丽正宫。”听闻此言,皇贵妃收起眸子里的散落,伸手摸了摸手上的嵌八宝镶珠双龙纹累丝镯,这镯子原是一对儿的,当日在东宫殿时圣上所赐,一枚赐给了她姐姐,一枚赐给了她。如今那一枚陪着她姐姐入孝陵长眠,眼眸略微一眯,再一睁开闪现出坚毅,如牡丹盛放。

秋蝉知她心中有倦意,遂劝慰道:“娘娘素来是有福气的,遥想当日入东宫殿之时,圣上待娘娘虽不是盛宠,却是荣宠不断,太子妃又是娘娘的姐姐,姊妹互相有个照应,旁人哪里有这样的福气。如今娘娘位同副后,丽正宫瞧着得宠,却不及娘娘尊贵,也不比娘娘得皇上的看重。”这倒是实话,皇上待她宠爱不足,敬重有余。而她,终究是爱恋皇上的,只是光年流煞,越来越深埋这份情爱。

萧皇贵妃勾起一抹淡笑,说道:“听闻李妹妹传太医了,想必是身子不爽快,本宫去瞧瞧她。”遂领着宫女太监往丽正宫而去,圣上有话在她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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